雨越下越大。林浅拐进一条通往码头后巷的小路,这里堆满了海鲜市场的运输箱,鱼腥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她迅速脱下外面的雨衣,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码头工人制服——深蓝色工装裤、反光背心,还有一顶印着“货运管理”的鸭舌帽。
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的工具:一把多功能钳、三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以及最重要的——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银色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七支试管,每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这是玛德琳根据艾琳娜七十年前的研究笔记复制的“相位干扰剂”,理论上能在增幅器启动时制造局部频率冲突。
但需要精确计算投放顺序和时机。林浅快速心算:根据七星运行轨迹,香港增幅器的主频应该在2.7赫兹到3.3赫兹之间波动,峰值出现在……
“晚上七点五十三分。”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浅猛地转身,钳子已握在手中。但站在阴影里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戴金丝眼镜的陈默?不,仔细看,这个“陈默”更年轻,脸上没有陈默左眉那道细小的疤痕,眼镜的款式也更时髦。
“你是谁?”林浅后退半步,身体已进入防御姿态。
年轻人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手势。“我叫陈哲,陈默是我堂哥。他昨晚联系我,说如果你需要本地支援……”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那是“星光公益”香港分部的标识,背面刻着一行数字:1017。正是今天的日期。
林浅没有放松警惕。“证明。”
陈哲快速说出一串密码:“黎曼假设第三引理的非标准证明,需要用到模形式与椭圆曲线的对应关系,关键步骤出现在你十四岁那篇未发表的论文里,第三章第二节,公式(7)到(9)。”
这正是只有林浅和陈默知道的暗号。她稍稍放松,但仍保持距离。“陈默让你来做什么?”
“两件事。”陈哲看了看手表,“第一,我刚从海事处内部系统查到,‘星尘号’的注册信息是伪造的。它真正的船主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控股方……”他递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最终指向一个名字:罗斯柴尔德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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