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沉默了几秒,走回窗边,望向波涛起伏的海面。“代价是,从今以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受到不可逆的脑损伤或意识消散,另一个人有百分之六十五的概率会遭受连锁反应。轻则记忆断层,重则……”她顿了顿,“共享意识崩溃。”
房间里只剩下海浪声和书页被风吹动的沙沙响。
林浅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苏璃身边。两人并肩望向窗外:洁白的沙滩延伸到碧蓝的海水,更远处,海天交界处有积雨云正在堆积,云层边缘被阳光镶上金边。
“你早就知道这个代价,还是在启动校准后才发现的?”林浅问。
“三年前,我第一次进入这个安全屋,在我母亲留下的加密档案里看到完整协议时,就知道了。”苏璃的声音很轻,“她当年参与项目的早期设计,就是因为预见到了单向监控可能导致的伦理灾难,才偷偷加入了双向选择的隐藏协议。但她没来得及完善就被……”
林浅忽然想起在冰渊幻境中看到的那些画面:苏璃母亲将芯片藏进发簪时颤抖的手,实验室警报响起的红光,还有年幼的苏璃被匆匆送进逃生舱时哭喊的脸。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帮我,甚至创建星光公益,都是为了……”林浅没有说完。
“不全是。”苏璃转过头,目光直视林浅的眼睛,“最初确实是因为协议——我需要确认你是否是合格的共生对象。但后来……”她罕见地停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措辞,“后来是因为你就是你。那个在垃圾场捡到计算器会开心一整天的林浅,那个坚持要在公益项目里加入数学思维课程的林浅,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冲进火场救人的林浅。”
林浅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开——不,那不是她的情绪,是苏璃的。通过那根新建立的意识纽带,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苏璃内心那片被层层防御包裹的柔软区域:那里有对自己的欣赏,有并肩作战的信任,还有一种近乎家人般的羁绊。
“我也有事没告诉你。”林浅深吸一口气,“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我总是和另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孩一起,在图书馆解密,在实验室做实验,甚至……在一场大火里拉着彼此逃亡。养父说我小时候发高烧后就开始做这些梦,所以他才会攒钱给我买那些超自然的书,他觉得我能从里面找到答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