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香气正浓,在屋梁下绕着圈,连墙角的水缸都似浸了三分鲜。
彭师傅端着刚洗好的青菜从外间进来,本是惦记着灶上熬着的高汤,可脚刚踏进厨房,那股勾人的炖鸡味儿就像无形的钩子,直接把他的魂儿勾到了江茉的灶台边。
他往锅边凑了凑,目光先被角落里一根炖得透亮的鸡爪吸住。
鸡爪泡在浓稠的酱汁里,表皮涨得软乎乎的,连指节缝里都裹着红亮的酱色,轻轻一晃,仿佛能看见酱汁顺着皮往下淌。
彭师傅咽了咽口水,偷偷瞥了眼四周。
江茉正低头给宋嘉宁挑鸡腿肉,鸢尾捧着青瓷碗蹲在门槛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连头都没抬。
他心里一痒,飞快地伸出筷子,刷地把鸡爪叼出来,用手捏住跑了。
鸡爪软乎乎的,又烫。
他呲牙咧嘴吹了吹,刚凑到嘴边,热气裹着酱香就往鼻子里钻。
彭师傅啊呜一口咬上去。
牙齿碰到皮,软糯的胶质就顺着舌尖滑进嘴里,连带着筋肉一起脱骨,一点不费力气。
炖得酥烂的筋腱在嘴里化开,咸香里裹着一丝鲜甜,酱汁醇厚,鸡肉鲜嫩,还有隐隐透出的土豆清润,在舌尖层层叠叠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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