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诺夫看着他,眼睛里的某种东西在慢慢溶解——那是战斗意志消退之后,留下的一个普通老兵对另一个对手的敬意。
他忽然伸出手:“在真正的战场上,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苏寒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在真正的战场上,我希望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掩体外面,灰白色的晨光终于完全亮了。
针叶林里的风声也似乎轻了一些,像是连这片古老的冻土带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沉默片刻。
远处,毛熊快反部队的车灯还在针叶林间忽明忽暗——他们还在被宋一舟那条假信息牵引着往错误的方向跑,浑然不知自己的指挥官已经被“斩首”。
苏寒松开手,重新戴上防寒面罩,转身对耳机说:“渡鸦,把快反部队的假信息撤掉吧。演习第三阶段还没结束,但阿尔法指挥部已经不存在了。让他们回来,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接下来,是正面战场的事。”
阿尔法主指挥所被“斩首”的消息传到毛熊第41集团军指挥部的时候,负责本次演习毛熊方总指挥的库兹涅佐夫上将正在喝他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通讯参谋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外面的雪地,他把战术平板上那行简短的信息递到库兹涅佐夫面前,手指在微微发抖。
库兹涅佐夫看了一眼,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
缸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茶水溅了出来,在演习地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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