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堂里,苏寒继续念。
“———自秦迄汉,代有闻人。武安国于周室,季子佩六国之印。金生沙水,玉出昆冈。吾宗之盛,于斯为彰———”
这几句念出来的时候,苏博文站在享堂侧面,拄着拐杖,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祭文里每一个典故都有出处———苏氏先祖在周朝被封为武安君,苏秦佩六国相印,苏金生是汉代的名臣,这些都是苏家祖辈的荣光。
这些典故,年轻一辈的人大多听不懂。
但他们不需要听懂。
祭文是念给祖宗听的,也是念给活人听的。
听不懂典故没关系,能听懂那个调子———那个悠长的、浑厚的、一字一顿的调子,本身就是一种仪式。
就像军营里的号角,你不知道那个调子叫什么名字,但你一听就知道该站直了。
“———唐宋而降,枝叶蕃昌。吾粤苏氏,始迁于珠玑,卜居于羊石。耕读传家,忠孝立本。康熙年间,三世祖讳震公,武举出身,诰封武德骑尉。乾隆年间,五世祖讳廷玉公,殿试二甲,赐进士出身,授翰林院编修———”
苏寒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提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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