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从后座解下那个蓝布包袱,双手捧着,迈过祠堂门槛,一步步走到东厢房门口,用那双做了六十年针线活的手轻轻推开门:
“三叔,衣服改好了。袖子放了一分,肩膀的盘扣也重新钉过,您试试。”
苏寒接过包袱,展开那件深蓝色绸缎长袍。
胸口金线绣的祥云纹被窗棂里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流光溢彩,领口的盘扣每一颗都钉得一模一样大小,连纽襻的长度都分毫不差。
他在老裁缝的帮助下开始着装。先是一件立领的白色里衣,再是这件深蓝色的绸缎长袍,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
老裁缝绕到他身后,双手提着袍子的后领轻轻一抖,整件长袍顺着他笔直的脊背垂下来,没有一道褶皱。
然后是盘扣,从领口第一颗开始系。
系完最后一颗盘扣,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走到苏寒面前,踮起脚——
他比苏寒矮了将近一个头——
把那顶黑色瓜皮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苏寒头上,帽前那枚碧绿的翡翠帽正在晨光里泛起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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