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启——门!”
苏博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祠堂广场的瞬间,所有的锣鼓、鞭炮、舞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安静下来,连抱着孩子的母亲都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不让怀里的小儿发出一声哭闹。
祠堂那扇三米多高的朱红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门轴发出沉重的、古老的闷响,像一位沉睡已久的老人从胸腔深处呼出的第一口气。
门缝越拉越宽,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倾泻而下,穿过门洞,直直地照进享堂深处,照亮了供桌上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祖宗牌位。
扩音器里,苏博文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氏单一始祖公祭大典——主祭官,苏寒,就位!”
苏寒深吸一口气,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抱拳,齐眉。黑色瓜皮帽的帽檐下,他微微垂目,目光落在供桌最顶端那块牌位上——
“苏氏得姓始祖苏公讳护之神位”。
木头是百年檀木,字是朱砂填的,在缭绕的香火里红得发亮。
他提起长袍的前襟,左脚向前迈出半步,屈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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