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同志,这不对劲。”
库兹涅佐夫放下望远镜,眉头拧得像团揉皱的作战地图,“他们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行动了。之前每两到三个小时就会有一次伏击,现在突然完全安静。要么他们撤了,要么——”
“他们在等。”
沃罗诺夫打断他,声音很沉,“等天黑。”
天黑确实来了。
西伯利亚的冬夜来得格外早,下午四点半,天边最后一线灰白色的光就被黑暗吞噬了。
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一度,寒风从北极圈方向刮过来,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
针叶林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整片森林的骨头都在被寒冷挤压。
这时候,幽灵动了。
不是从狙击手们预判的方向——不是从西侧的冲沟,不是从东侧的针叶林边缘,也不是从北侧的冻土丘反斜面。
幽灵是从南面出现的——从阿尔法指挥部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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