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用别针别着。
旁边有人凑过来跟他说话:“老爷子,您当过兵?”
老人抬起头:“嗯,当了二十三年。铁道兵,修铁路的。”
“那您怎么来的?家里人陪您来的?”
“一个人来的。从老家坐火车,硬座,坐了二十六个小时。”
老人拍了拍身边的塑料袋,“带了点干粮,够吃到明天。看完阅兵,再坐二十六个小时回去。”
那人愣了一下:“您一个人?这么大岁数了,家里人放心?”
老人笑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
“放心。我跟他们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到天安门广场看一次阅兵。今年刚好赶上七十周年,再不来,我怕走不动了。”
老人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又把水壶拧紧,放回身边。
他的目光越过警戒线,落在广场中央那根空荡荡的旗杆上,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点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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