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
“现在有几个苗子?”陈怀远问道。
“五个。”老人说,“其中一个,你应该还记得。四年前你来看过,那时候他才十岁,光着脚在山里追野兔,你追不上他。”
陈怀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兔子?”
“对。兔子。今年十四了。”
“他在哪?”
老人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山谷深处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在山谷里回荡,三面山壁把声音反射回来,形成一层层重叠的回响。
几秒钟后,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回应——不是口哨,是鸟叫。
是一种苏寒没听过的鸟叫声,清脆,短促,像有人在用指尖弹一片薄薄的竹片。
老人又吹了一声口哨。这次不是长音,是两个短促的音节,像是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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