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也看着他,嘴角还沾着压缩饼干的碎屑。
陈怀远道:“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在山里追一只野兔,追了三公里,翻了两道山梁,最后徒手抓住了那只兔子。”
“那年他十岁,赤脚,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狗,没有任何工具。他自己就是工具。”
苏寒看着兔子那双赤脚,脚底板那层厚厚的茧,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是从小在山里跑、在石头上跳、在荆棘丛中穿行,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
那种茧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活着活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苏寒问道。
老人转过身,朝着山谷深处又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次不是短促的两声,是一个长长的、起伏的音节,像是一句话。
山谷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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