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骨科主任开口,“右臂必须截肢。否则感染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不是截肢的问题了,是保命的问题。”
“但截肢需要家属签字。”神经外科主任说,“他现在没有家属在场。”
“他的部队领导呢?”
“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不了了。”感染科主任摇头,“败血症发展很快,再等下去,就算截肢也救不回来了。”
三人看向院长。
院长盯着手术台上的苏寒,看着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看着那身被泥水泡烂的军装,看着那根刺眼的钢筋。
他想起了新闻里的画面——苏寒站在洪水中,用身体堵裂缝。
想起了水下搜救的镜头——空荡荡的绳子,带血的布片。
想起了老百姓自发搜救的场景——三千人,沿着河道,一寸一寸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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