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冷。
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种刺进骨髓的冷。
苏寒一入水,就感觉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停跳了半秒。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只有头顶探照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水中划出一道昏黄的光柱。
水流比想象中更急。
不是往一个方向流,是乱流——上下翻滚,左右拉扯,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他的身体。
苏寒努力稳住身形,朝记忆中的方向看去。
泄洪闸在三十米外,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蛰伏在河道中央。
闸门表面隐约能看到裂缝,有些裂缝宽得吓人,在水流的冲击下不断有混凝土碎片剥落,被卷进黑暗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是吸氧,氧气面罩里传来“嘶嘶”的气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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