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最先发现了那根钓鱼线。他蹲下来,用刀背轻轻碰了碰,钓鱼线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音,像琴弦被拨动。
“松发的。”
“不是压发。你踩到地面的落叶,不会触发。你得踩到那根钓鱼线,才会触发。”
大熊皱了皱眉:“这怎么触发?钓鱼线这么细,踩上去根本感觉不到。”
“就是要你感觉不到。”周默站起来,绕过那根钓鱼线,“你走在路上,注意力都在地面,看有没有坑、有没有竹签子,根本不会注意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线。等你踩上去,活结就套在你脚脖子上,把你吊起来。”
两个人绕过那个吊索,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方圆大概二三十米,地面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草叶子绿得发黑,一看就是水分充足的地方。
空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老橡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大伞,把整片空地都罩在阴影里。
空地的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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