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到石头后面，整个人蜷成一团，把自己完全藏进了石头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牧师的第三发子弹打空了。

        他趴在岩石上，右眼还贴着瞄准镜，但十字线里已经失去了目标。

        石头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战栗。

        他在阿富汗打过塔利班的狙击手。

        那些人在山地里神出鬼没，枪法刁钻，但他们的移动是有迹可循的。

        他在伊拉国打过反美武装的枪手。

        那些人在城市废墟里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但他们的本能反应是可以预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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