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娘不领情。”屠万仞继续说,“她抱着你的尸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跳进了澜沧江。我在江边站了三天三夜,想着她要是浮上来,我就捞她上来,告诉她孩子没死,在我这儿。”
花痴开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冰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深蓝色,像极了极地的冰川。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娘?”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司马空说不行。”屠万仞抓起一把冰碴,在掌心揉搓,“他说,死人比活人好用。你娘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就会拼命来找你,就会坏了他的计划。他说,让你在夜郎七那儿长大,将来成为对付‘天局’最好的刀。”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娘跳江?”
屠万仞沉默了。他摊开手掌,冰碴已经融化,混着掌心渗出的血,滴在冰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我后悔了。”他说,“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所以当司马空让我来杀你时,我答应了。我想看看,花千手的儿子,值不值得我当年的那个决定。”
花痴开站起身,冰面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的身体因为低温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如铁。
“怎么赌?”
屠万仞也站起来,身高比花痴开高出半个头,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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