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骂我背叛理想,我说他天真幼稚。”易天行苦笑,“我们打了一场赌局,赌注是:谁的路是对的。我赢了,他退出赌坛,隐居成家。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出了血丝。侍女要叫大夫,被他制止。
“但我错了。”易天行擦去嘴角血迹,“我掌控了赌坛,却发现自己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为了维持天局的统治,我默许了司马空、屠万仞那些人的手段。洗钱、操控、暗杀……每一条我都知道,我都点头。”
他的眼睛盯着花痴开:“直到十五年前,司马空来报,说花千手重出江湖,要挑战天局。我本可阻止,但我没有。我想看看,十五年后,是他的‘破’有用,还是我的‘立’有效。”
“所以你任由他们杀了我父亲?”花痴开的声音在颤抖。
“不。”易天行摇头,“我下令活捉。我想和他再赌一局,想告诉他,我们都错了,需要找第三条路。但司马空和屠万仞……他们怕了。怕花千手真的赢,怕天局倒台,怕自己失去一切。所以他们下了死手。”
他转动轮椅,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花痴开。
“这是你父亲临死前托人带出来的,给我的信。”
花痴开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天行兄:见字如晤。十五年未见,兄已掌控赌坛,弟却家破人亡,实为讽刺。此番重出,非为复仇,实为求证一事——赌之一道,是否注定害人?若注定,弟愿以身证其罪;若非注定,兄可否与我共寻新路?然观司马、屠二人行事,恐难善了。若弟身死,望兄护我妻儿。另,小儿痴开,若他日寻仇至兄处,请告诉他:为父一生最悔之事,非赌,乃是以赌为刀,伤及所爱。愿他不必重蹈覆辙。弟千手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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