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这些年以为的“不得不为”,其实有别的选择。
原来他亲手杀死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他女儿病重时悄悄奔走、默默备下救命钱的人。
“他……他说……”屠万仞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纵横,冰珠混着热泪滚落,“他说……为了孩子……收手……”
花痴开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所以这十五年……”屠万仞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把自己关在这冰窖里……不是因为练功……是因为我不敢出去……不敢面对太阳……不敢面对我女儿治好后、看我的眼神……她每年都来信……说在京城很好……说薛神医待她如亲女……说有一个‘好心叔叔’资助她读书学医……她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她……我……”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我没脸去……我没脸告诉她……那个‘好心叔叔’……就是她爹亲手杀的人……”
冰窖里只剩下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按在了屠万仞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平和的气息透体而入,缓缓驱散着屠万仞体内失控乱窜的煞气。
“屠叔。”他轻声说,“父亲让我问的这句话,其实不是问你的。”
屠万仞茫然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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