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烧红的铁管里挤出来,“你赌的‘极限’,就是这个?”
“极限有很多种。”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尽管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全六是极限,全一也是极限。但还有一种极限,叫做‘绝对控制’。”
他抬起眼,直视屠万仞:“在零下四十度的冰桶里,在骰子材质收缩、空气冷凝、胆壁湿滑的情况下,精准地控制每一粒骰子停在预设的点数——这就是我的极限。”
屠万仞沉默。
他的目光从骰子移向花痴开的手臂——那只青紫色的、正在缓慢恢复知觉的手。手背上,被寒玉胆黏去皮肉的地方,露出粉色的真皮层,边缘已经渗出血珠,但血珠立刻冻结,凝成一颗颗细小的红宝石。
“你输了。”花痴开说,“按照约定,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凝固的不仅是空气,还有某种无形却更沉重的东西——煞气。
屠万仞身上原本炽烈如火的煞气,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没有消散,没有减弱,而是……坍缩了。从熊熊燃烧的烈焰,坍缩成一束凝聚到极致的、近乎黑色的火线。那火线无形无质,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开始失衡——热的地方更热,冷的地方更冷,界限在模糊,冰火开始交融。
不,不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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