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万仞僵住了。
他脸上的狰狞、狂热、残忍,像面具一样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那张……茫然的脸。像一个迷路太久的孩子,突然被人叫出了真名。
煞气的狂暴开始消退。
冰火仍在交织,但失去了那股毁灭一切的意志,变成了一种单纯的、混乱的能量乱流。
“他……真的这么说?”屠万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真的。”花痴开说,“所以你要杀他,不是因为他杀了你弟弟,是因为他戳穿了你。戳穿了你这几十年来,用痛苦搭建的、自以为是的堡垒。”
大厅里只剩下火龙道的呼啸,和冰层细微的开裂声。
许久,屠万仞缓缓松开了按在赌台上的手。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一只烫得皮开肉绽,一只冻得青紫溃烂——忽然笑了。
不是狰狞的笑,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疲惫的、近乎凄凉的笑。
“花千手……他妈的,到死都要教训人。”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什么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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