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儿子:“开儿,你知道赌术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花痴开想了想:“千算?熬煞?还是千手观音的极致?”
“都不是。”菊英娥摇头,“是让对手主动走进你设的局里,还自以为在掌控一切。我用三年时间,让那些看守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赌局。第四年春天,我赢了第一次外出——虽然只是到地牢外的院子里晒太阳一刻钟。”
她的声音平静,但花痴开听出了其中的惊心动魄。
“那一刻钟里,我看到了天空,看到了云,看到了一只飞过的鹰。”菊英娥闭上眼睛,“从那以后,我知道我一定能活下去。因为外面还有天,还有自由,还有……你。”
花痴开握紧母亲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又过了两年,诸葛无算来了。”菊英娥继续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和我谈赌术,谈江湖,甚至谈你父亲。他说花千手是他这辈子唯一佩服的对手,说那场赌局虽然赢了,但他输了一生。”
“什么意思?”
“诸葛无算和你父亲,其实是故交。”菊英娥语出惊人,“二十年前,他们一起闯荡赌坛,一个称‘千手’,一个号‘神算’,并称‘南北双绝’。后来诸葛无算入了‘天局’,你父亲则选择了归隐。但归隐前,他们有个约定。”
花痴开屏住呼吸。
“约定内容是:如果有一天,‘天局’走上邪路,花千手有权提出赌局,赌注是‘天局’的未来。”菊英娥叹息,“所以你父亲不是偶然发现‘天局’的秘密,他是履行约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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