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时寂静。远处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丑时了。
“第二局的拜帖,天亮前会到。”夜郎七打破沉默,“按照蜃楼规矩,连胜三局可见‘天局’之主。但以我对师尊的了解,他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接下来的两局,一局会比一局凶险。”
话音刚落,院门传来叩击声。
不是铃声,而是沉重而有节奏的三响——咚,咚,咚。
七
来者并非侍者,而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她拄着蛇头拐杖,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左眼是灰白色的盲眼,右眼却锐利如鹰。她穿着粗布衣裙,与蜃楼的奢华格格不入,但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牌——每块牌上都刻着一个“赦”字。
“夜郎七,三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妪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
夜郎七身体微震:“鬼婆……您还活着?”
“老而不死是为贼。”鬼婆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你那师尊倒是盼着我死,可惜啊,阎王爷嫌我太吵,不肯收。”
她颤巍巍走进院子,拐杖点地时,地面竟微微凹陷——那拐杖是实心玄铁所制。
“这位就是花千手的儿子?”鬼婆的独眼上下打量花痴开,“嗯,眉眼像他爹,眼神像他娘。方才生死台上那手‘枯蝎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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