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始,石像不再有具体的名号,只有模糊的轮廓和深不可测的气息。第五百五十级,“财神”虚影前,赌的是“点石成金”——不是幻术,而是真正的炼金术。花痴开以“千算”推演物质转化之理,耗去三日三夜,才堪堪过关,鬓角已生白发。
第六百级,“判官”虚影前,赌的是“生死簿”——虚空中浮现无数人名,每人名下皆有寿数、福祸。判官要他改一人命格,且不沾因果。花痴开沉思良久,提笔在自己名下添了一行:“愿以十年寿,换母早安康”。判官默然,放行。
第七百级,“魅影”虚影前,赌的是“镜花水月”——这里没有实体,只有无数镜像,每个镜像里都有一个花痴开,每个都在进行不同的赌局。他要找出“真我”,且赢得所有“假我”的局。花痴开盘坐中央,以“不动明王心经”镇守本心,以“千手观音”同时应对千局,七窍流血而不退,终破幻境。
第八百级,无名虚影。这一关,赌的是“遗忘”。花痴开踏上这一级的瞬间,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来的目的,忘记了赌术,甚至忘记了呼吸。他只是站着,如初生婴孩。直到怀中那枚铜钱突然发烫,刺痛胸口,一段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母亲菊英娥缝补衣裳的侧脸,针线在烛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他骤然清醒,冷汗浸透后背。回头,无名虚影已散。
第九百级,依然无名。这一关,赌的是“孤独”。虚空展开,花痴开发现自己置身无边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这里只有他一人,永世独存。他盘膝坐下,开始回忆——回忆夜郎七严厉的教导,回忆小七憨厚的笑容,回忆阿蛮清脆的嗓音,回忆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每一个人,赢的每一局,输的每一局。
他以记忆为灯,照亮无边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微光——那是第九百零一级台阶。
当他踏上第九百九十八级时,已是三个月后。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明。最后一级台阶前,没有任何石像,只有一片纯白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一行字:“最后一问:你为何登此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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