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叔抬手,在镜面某处轻叩三下。
镜墙无声滑开,露出背后的空间。那是一个圆形的厅堂,穹顶是整块弧面镜,地面也是镜面,四壁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棱镜。人站在其中,会被折射出成千上万个倒影,虚实难辨。
厅堂中央,一张水晶赌桌。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长衫,长发披散,脸上戴着一副纯白面具,面具上只开了两个孔,露出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手中没有把玩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却仿佛是整个镜城的中心——所有的光影,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赌局,最终都流向这个男人。
“镜先生。”花痴开开口,声音在镜厅里回荡出层层叠音。
面具人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请坐,花痴开。还有……菊夫人,许久不见。”
菊英娥浑身一震。这个声音——
“你是……”她向前一步,兜帽滑落,露出苍白的面容。
镜先生轻轻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花痴开和菊英娥同时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与花痴开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眉眼、鼻梁、唇形……只是更加成熟,更加沧桑,眼角有细密的纹路,鬓角已见霜白。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和花痴开一样,是罕见的琥珀色,只是瞳孔深处沉淀着太多东西:疯狂、悲悯、虚无、还有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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