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位置。他只能将身体蜷缩得更紧,握着短刃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人等了几息,见没有回应,也不急,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没什么温度。“伤得不轻吧?血腥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果然!花痴开暗骂一声。他重伤之下,包扎简陋,血腥味根本无法完全掩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循着血腥味找到这里,这人的追踪能力和嗅觉都非同一般。
“我跟‘财神’不是一路的,”那人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也不是‘判官’的人。我对你身上的令牌和地图有点兴趣,但没兴趣趁人之危要你的命。”
花痴开依旧沉默。这种话,在这种地方,信一个字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不信?”那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也对。这鬼地方,谁的话都不可信。”他顿了顿,“不过,你现在的状况,能撑到天亮吗?‘财神’放你走,可不是善心大发。‘判官’倒台,他手底下那些红了眼的豺狼,还有城里其他盯着这块肥肉的家伙,很快就会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你身上那点药效,还能压多久?”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刺在花痴开最现实的困境上。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再经历一场战斗,就是一直躲在这里,失血和寒冷也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你想怎样?”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和刻意压低而显得沙哑干涩,从木箱缝隙中传出。
听到他回应,巷中那人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些:“做个交易。我给你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作为交换,让我看看那张地图。”
“只看?”花痴开冷笑,“然后呢?看完就还给我,再好心送我离开?”
“我对地图本身记载的东西兴趣不大,”那人坦然道,“我感兴趣的是地图的材质、绘制手法、还有上面的特殊标记和那行字。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看完了,地图原样奉还。至于之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当然,在你伤好之前,那个安全屋还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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