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公孙无名摇头,“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失败了。而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证明你比他们强。对于强者,我一向尊重。”
他站起身,走下金阶。
素白的衣袍在光滑的金砖上拖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花痴开面前,仔细端详这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像,真像。”公孙无名喃喃,“尤其是这双眼睛,和你父亲花千手一模一样——清澈,固执,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
花痴开握紧拳头:“你不配提我父亲。”
“为什么不配?”公孙无名反问,“当年赌神大会,我与你父亲连战三昼夜,最后以半招之差落败。那是我这一生唯一输过的一次,也是输得最心服口服的一次。”
他转身走向殿中一座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是整个花夜国及其周边十三国的山川地貌,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死吗?”公孙无名拿起一枚红色小旗,插在沙盘某处,“不是因为他赌术不够高,也不是因为他得罪了谁。而是因为他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转头看向花痴开:“花千手想成立‘赌者行会’,制定公平赌约,保护输家不被追逼至死,禁止赌场用诈术欺客...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但你可知道,这等于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又动摇了多少权贵的根基?”
花痴开沉默。
父亲的想法,母亲曾零碎提起过。她说父亲是个天真的人,总以为赌术可以净化,赌坛可以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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