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七走到另一个架子前,声音冰冷:“这就是白无涯的‘人性数据库’。他不满足于观察活人,还要解剖死人,研究赌博对人体的物理影响。”
花痴开继续往前走。架子的排列有某种规律,越往里走,标签上的实验内容越残酷。有的实验测试人在极度恐惧下的赌博选择,有的测试药物对赌博冲动的影响,还有的...是活体解剖,观察赌博时大脑的活动。
在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柜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标签:“实验体001,花千手,男性,三十八岁,前赌神。实验内容:未知。结果:逃脱。”
展柜里没有瓶子,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花千手站在赌桌前,手里握着一张牌,脸上是那种熟悉的、痴狂的笑容。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唯一逃脱的完美实验体。其‘痴’状态无法被模型计算,是数据中的异数,理论中的黑洞。”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看到了什么——不是某个具体的秘密,而是整个天局的真相。白无涯和他的继承者,根本不把赌徒当人看,只当成实验品,当成可以拆解、分析、建模的数据点。
“所以他们要除掉父亲。”他低声说,“因为父亲证明了他们的理论有漏洞——人心,至少痴狂的人心,是无法计算的。”
夜郎七站在他身边,声音沉重:“花千手逃脱后,白无涯疯了。他花了三年时间试图重建模型,想要解释为什么花千手能逃脱计算。最后他得出结论——要么彻底摧毁花千手这个‘异数’,要么承认自己的理论是错的。”
“他选择了前者。”
“是的。”夜郎七环顾这个装满罪恶的金库,“但他没来得及亲自下手就病逝了。接替他的人更极端——如果花千手是无法计算的异数,那就把所有可能的异数都消灭掉。所以有了后来的大清洗,有了对赌坛的控制,有了...你父母的悲剧。”
花痴开闭上眼睛。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明王心经在体内运转,将怒火转化为更纯粹的能量——专注的,冰冷的,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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