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瞪大了眼睛。在惨白灯笼的光线下,他看见师父那只残破的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残影——不是幻觉,是真正的手影,层层叠叠,像是真的有千只手同时展开。
每一只手影都在动,做不同的手势:有的在洗牌,有的在掷骰,有的在翻牌,有的在算筹码...成千上万种赌术手法,在那一只残破的手上同时展现。
算死生也抬起了手。
他的手也开始变化,同样出现了无数手影。但与夜郎七不同,他的手影更加规整,每一种手法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两股手影在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但花痴开能看见——那些手影在相互侵蚀、相互消解、相互吞噬。夜郎七的手影狂放而多变,像是一场暴风雨;算死生的手影精密而冷酷,像是一台绞肉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郎七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那只残破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影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而算死生的手依然稳定,手影没有丝毫动摇。
花痴开想喊,想冲过去,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师父的脸色一点点苍白,看着那只残破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千手观音,赌的不是手快。”夜郎七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喘,“赌的是心。心有多大,手就有多少。”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燃烧着某种火焰:“痴儿,你看好了——这才是千手观音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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