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第一座,石台粗糙,上面是一截灰白色的指骨,看不出男女老少,摆放得歪斜。第二座,石台稍显平整,是一团纠结的、枯黄带着血痂的头发,团成一团,置于中央。第三座,石台边缘有缺损,上面是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钱,字迹模糊,平放。第四座……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第七座石台上。那座石台明显比其他石台更光滑一些,像是经常被摩挲。上面摆放的,是一块半片玉佩。玉佩质地普通,是最常见的青玉,边缘有摔裂的痕迹,只有半片,断裂处粗糙。玉佩上雕刻的纹样,因为残缺,只能看出似乎是一对鸟儿的一部分翅膀,线条简单古朴。
半片玉佩……鸳鸯佩中的雄佩?判官之前提到过,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信物是一对鸳鸯佩。但母亲从未提过玉佩残缺,她贴身佩戴的那枚,会是雌佩吗?还是说,这半片并非信物,而是其他?
花痴开走到第七座石台前。他没有贸然触碰,只是靠近观察。玉佩表面有极细微的、常年佩戴形成的温润包浆,即使在这样阴森的环境里,依然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周围死气的“人气”。断裂处的痕迹陈旧,不像是新伤。
他微微侧身,让石室墙壁上的油灯光线以不同角度照在玉佩上。忽然,在某个倾斜角度下,他看见玉佩内侧靠近断裂处,似乎有极浅的刻痕。
不是花纹,更像是……字?
他凝神细看。刻痕太浅,又被包浆覆盖,极难辨认。隐约像是一个“手”字的起笔,又不太确定。
线香已经燃去四分之一。
判官站在池子的另一端,月白儒衫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背负双手,静静看着花痴开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在评估,又仿佛在等待。
花痴开没有在第七座石台前停留太久。他继续移动,观察其他石台。
第十座石台上,是一卷残破的书册。书页焦黄卷曲,边缘破损,被一根黑色的丝带随意捆着。花痴开走近,能闻到一股陈年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书册封面无字。他小心地、没有触碰书册,只是凑近看了看书脊处。隐约可见被虫蛀的孔洞,以及残留的装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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