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冰刃般锋利:“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了解‘无光之间’更具体的位置和守卫情况,需要知道破解那些锁链和法阵的方法,需要摸清‘幽泉’及其手下的活动规律。被动潜入探查,效率太低,风险太高。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漩涡,把水搅浑,让该浮起来的东西,自己浮出来。”
阿蛮听得热血沸腾,但又有些担忧:“可是开哥,这太冒险了!一旦暴露,我们在岛上就寸步难行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一个即使引起注意,也不会被轻易怀疑,甚至能让我们接触到核心圈层的身份。”花痴开看向鲁老,“鲁老,你对岛上三教九流最熟。有没有这样一种人——他们身份不算太高,但有一技之长,能被允许出入一些重要场合,却又因为其职业特性,容易被忽视或轻视?”
鲁老皱着眉,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丝亮光。
“倒是……有这么一类人。”他缓缓说道,“岛上有个‘杂艺巷’,聚集了不少靠稀奇古怪手艺吃饭的人。有驯养特殊信鸽的,有精通修补古董赌具的,有擅长调配各种特殊熏香药剂的,甚至还有能模仿任何人笔迹的‘圣手书生’。这些人平时被贵人们呼来喝去,但遇到需要他们特殊技艺的时候,也能登堂入室。尤其是鉴宝会这种场合,经常需要这类人现场演示、鉴定或者维护宝物。”
花痴开、小七、阿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
“这些人里,有没有背景相对干净,近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出场,或者……可以被‘替代’的?”花痴开问得更加具体。
鲁老又想了许久,才不太确定地说:“杂艺巷有个叫‘陈瞎眼’的老头,据说祖上曾是宫廷造办处的匠人,有一手绝活,能不用眼睛,仅凭触摸和听声,辨别各种材质、机簧的细微差别,尤其擅长鉴定和修复老旧的骰子、牌九、轮盘等赌具。他在岛上混了几十年,脾气古怪,孤身一人,前段时间好像不小心摔断了腿,一直在家里养着。鉴宝会如果需要鉴定古赌具,很可能会叫他去……但他那手艺,别人很难冒充。”
“不用眼睛,仅凭触摸和听声?”花痴开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想起了夜郎七曾经的一种训练——蒙上眼睛,仅凭听觉和触觉,判断骰子点数、牌面花色,甚至感知对手最细微的肌肉颤动和呼吸变化。那是“千手观音”中极高深的“心眼”境界的基础。
“他住哪里?家里情况如何?”花痴开追问。
“杂艺巷最里头,一个独门小院。平时很少有人去,送饭的都是巷口食铺的伙计。”鲁老说道,“你们……真想冒充他?可他是个真瞎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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