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暮色四合时分的这片山谷,天地寂静,唯有骰声仍在前方某个地方,一下,又一下。
他迈步走向阔场中央。
那里放着一张赌桌。
不是判官那间石室里的墨玉桌,是一张寻常的、旧得几乎要散架的榆木桌。桌面有无数深浅不一的划痕,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四条桌腿用麻绳绑了三道,以防劈裂。
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须发蓬乱,灰白相间的发丝不知多久没有梳理,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穿着件洗到发白的蓝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打着补丁。他低着头,双手笼在袖中,一动不动。
骰声停了。
山谷忽然静得可怕。
花痴开在赌桌前五步处站定。
他没有开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