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没有接话。
“第二件事,”花痴开说,“是任何时候都不要信自己。”
夜风拂过山谷,远处黛色山峦的轮廓在星辉下渐渐模糊。他坐在父亲坐过的位置,面对父亲面对过的对手,说父亲说过的话。
“我师父夜郎七说,赌是人与人的事。你信对手一分,就要留一分后手。你信自己十分,就要留十分余地。因为赌局之上,没有不变的人,没有不败的自己。”
何生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夜郎七那个老东西,”他说,“四十年了,说教人的腔调还是没变。”
花痴开没有笑。
“所以,”他说,“晚辈不算了。”
何生静了片刻。
“不算了?”
“不算。”花痴开说,“您抛出几点,晚辈记几点。您若灌铅,晚辈认。您若诈晚辈,晚辈也认。这是父亲四十年前替师父还完债之后,留给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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