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丈时,他停住了。
那老人面前摆着一局棋。
不是围棋,不是六博,是一局骰戏。
三枚骨骰静静躺在黑岩上,与他掌中那三枚一模一样。
老人没有回头。
“你来了。”
声音被海风撕成碎片,传到花痴开耳中时,只剩几个断续的音节。
但花痴开听清了。
他听了一辈子师父那种被煞气蚀伤的沙哑,听了十五年赌桌上对手强作镇定却压不住颤的尾音。他能从一个人开口的第一个字,分辨出这人昨夜睡了几更、晨起喝没喝热茶、对座之人是敌是友、胜券握了几分。
而这个老人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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