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首脑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一个人知道,我不是生来就是这样的。”
他走到菊英娥面前,看着她。
“你恨我,应该的。明天你儿子来,会杀我,也应该的。我只是想在临死前,把话说清楚。这二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花千手。他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至少我可以回答你了。”
菊英娥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走吧。”首脑说,“趁天还没亮。你儿子在外面等着你,别让他等急了。”
菊英娥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走?以你的本事,想走,没人拦得住。”
首脑笑了笑。
“走到哪儿去?我这一辈子,都在跑。从死人堆里跑出来,从小村子跑出来,从一个赌场跑到另一个赌场。跑到最后,我发现我无处可跑了。这个地方,是我建的。这里的人,是我带来的。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有我的心血。我跑了,他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轻:“再说了,我也累了。二十年前,花千手死的时候,我就该累了。可我硬撑了二十年。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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