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些事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你以为编出这些就能——”
“你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是‘爹’,不是‘娘’。”老人继续说,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六个月的时候,你父亲抱着你,你说出那个字。你娘为此吃醋了整整一个月。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你父亲,你娘。你娘不可能告诉你,你父亲已经死了,我是怎么知道的?”
花痴开愣住了。
是的,这件事他不知道。他从未听说过。母亲从没提起过,夜郎七也从没说起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老人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你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说,“他决定来找我的前三天写的。你要看吗?”
花痴开伸出手,又缩回去。他怕。他怕那封信是真的,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怕自己二十年的仇恨突然变得可笑。
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父亲大人”。
是父亲的笔迹。夜郎七给他看过父亲留下的字据,那笔锋,那勾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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