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盯着墙上那幅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写得好——恰恰相反,那字写得实在太差了。笔画歪斜,结构松散,墨色深浅不一,有几处甚至还洇开了,像是写字的人连毛笔都握不稳。这样的字,挂在任何人家里都该是羞于见人的。
但它偏偏挂在这里。
挂在“无名”的屋里。
挂在这样一个夜阑人静的时刻,挂在这样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挂在他刚刚听完那些话之后。
“这字……”他开口。
“是你爹写的。”女人说。
花痴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女人看着那幅字,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他这辈子就写过这一幅字。写完自己看了半天,说,‘真丑’。我说,丑就丑吧,留着,将来给儿子看。”
“给我看?”
“嗯。”女人点点头,“他说,将来儿子要是问,他爹是什么样的人,就给他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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