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很长。
花痴开走在母亲身侧,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那棵老松树的气息,像父亲的手在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娘,”他忽然开口,“您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这是今早他问过的问题,菊英娥没有回答。此刻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
菊英娥沉默着走了十几步,终于叹了口气:“你这执拗的性子,随你爹。”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前方山脚下一处隐约可见的村庄:“先找个地方落脚,娘慢慢跟你说。”
半个时辰后,母子二人坐在村口一间简陋的茶棚里。
茶是粗茶,碗是粗碗,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一边上茶一边打量花痴开,目光里带着乡下人少见的好奇。
“你儿子?”她问菊英娥。
菊英娥点点头。
“哟,长得可真俊。”老板娘笑道,“不像咱们这儿的人,像是从大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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