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不善应对这种场面。幼时在夜郎府,他只知习练赌术;后来游历江湖,他也多是独来独往,以伪装身份示人。如今被数百人跪拜,口口声声唤作“恩公”,他只觉浑身不自在。
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是母亲。
菊英娥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开儿,他们感激你,你就受着。这不是虚礼,是他们的一片心。你若不接受,他们反而心中不安。”
花痴开看向母亲。
菊英娥眼中满是慈爱,还有一丝骄傲——她的儿子,终于长成了能庇护他人的模样。
花痴开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对着跪地的数百人,抱拳一礼。
“诸位的心意,我收下了。”他道,“但诸位不必跪我。首脑已死,天局将散,诸位从此自由。若真想谢我,便好好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赌自己想赌的局。这才是对得起这条捡回来的命。”
人群中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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