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粗糙,硌着掌心。
二十年前,花千手就是靠着这棵树,看着追兵一步步逼近。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左手握着刀,刀上滴着血——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流了太多的血。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儿子。
他在想那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以后会不会记得他。他在想那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他。他在想——如果他在这里死了,谁来教那个孩子摇骰子?谁来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象花千手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血从右手滴下来,一滴,一滴,一滴,渗进泥土里。然后追兵到了,五个人,拿着刀,围成一个半圆。
花千手笑了。
就是那种笑——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坦然的、释然的、甚至有些温柔的笑。
“来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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