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万仞看着花痴开,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匠人看着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他抽手的那一刻,就输了。因为比命的规矩是——谁先抽手,谁输。输的人,要留下一只手。你爹留下了一只手,然后离开了。但他的手废了,他再也不能摇骰子,再也不能出千,再也不能……做他自己。”
“他废了一只手,司马空趁机追杀,他逃了三天三夜,最后死在了路上。”
屠万仞说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花痴开的声音沙哑,“我爹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想回家。”
“是。”屠万仞点头,“他输给了牵挂。”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熬煞’的最高境界,是心中无物。没有仇恨,没有恐惧,没有爱,也没有牵挂。只有赌局,只有当下。”
但花千手做不到。
因为花千手有家,有儿子,有放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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