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是死的。
不是无神的死,而是——像深渊、像枯井、像屠夫看牲口的目光。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近乎本能的“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从哪里下刀。
“花千手的儿子。”屠万仞开口了,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你比他好看些。他当年那张脸……啧,我赢了他之后,他吐血吐了半炷香,血把胡子都染红了,看起来倒比他活着时顺眼。”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知道这是“煞气”的第一层——言语摧心。屠万仞不是随便说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节奏,像钝刀子割肉,不急不缓,专门往人心口最软的地方剜。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你爹怎么输的?”屠万仞歪了歪头,“还是想替他报仇?”
“都想。”花痴开的声音很平。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屠万仞从袖中摸出三枚骰子,放在掌心里,“规矩很简单——三局。第一局比小,第二局比大,第三局……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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