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骰子。
三枚骰子,在一个人的掌心里,被攥得微微发烫。
那个人走在雨中,脚步不急不缓。他经过赌坊时,里面的喧闹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经过酒馆时,醉汉的歌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他经过一座石桥时,桥下的水涨了,漫过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停下来,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
水很急,打着旋儿往下游冲去。有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转了两圈,被卷进了漩涡里,然后又从漩涡的另一边冒出来,继续往下游漂去。
花痴开看着那片叶子,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
“爹,娘,明天,我来接你们回家。”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木匣,打开,把三枚痴心骰倒在掌心。骰子在月光下——不,月光已经没了,在雨光下,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他把三枚骰子抛起来。
骰子在雨幕中翻转,落下,砸在石桥的栏杆上,弹了两下,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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