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花痴开说,“正因为知道,才停不下来。”
小七转过头看他。灯火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比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更锋利了,可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夜郎七说那叫“痴”,阿蛮说那是“傻”,可她知道,那是一种旁人学不来的执念。
“夜老让我告诉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小七收回目光,“明天的局,天局那边来了七个人,领头的叫‘判官’,据说手里的骰子比判官笔还准。”
花痴开点了点头,忽然问:“阿蛮呢?”
“在厨房偷吃。”小七翻了个白眼,“他说反正明天可能要死,今天得吃顿饱的。”
“让他吃。”花痴开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吃饱了好上路。”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就一点都不怕?”
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窗外有飞蛾扑向灯笼,撞在纱罩上,发出细微的“噗”声,一次又一次。
“小时候,”他缓缓开口,“夜叔让我练‘千手观音’的第一式,要把三十六张牌在三个呼吸内洗成四道花色、点数全部错开的序列。我练了三天三夜,手指磨出血,牌面上全是红的。夜叔说我资质愚钝,不适合学这一式。”
小七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故事还没讲完。
“后来我换了个法子。”花痴开的目光变得幽深,“我不去想怎么把牌洗好,我去想每一张牌想要去哪里。红桃A喜欢去东边,黑桃K喜欢跟着梅花Q,方片J是个叛逆的家伙,你越让它往左,它越要往右。等我知道了它们想去哪里,我的手就只是帮它们到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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