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阿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夜郎七的眼神,赶紧咽下去,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在小七身边站好。
“这骰子有个规矩。”夜郎七没有计较阿蛮的失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花痴开手中的骰子上,“每次掷出去,掷骰的人必须同时押上自己最在意的一样东西。可以是命,可以是手,可以是眼睛。可以是——”他顿了顿,“可以是人。”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父亲最后一次掷这骰子,是在和天局首脑的对局中。”夜郎七说,“他押的是你和你母亲的命。”
花痴开的瞳孔骤缩。
“他输了。”夜郎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可他又没输。”
“什么意思?”小七忍不住问。
“他掷出了一个三。”夜郎七说,“三个骰子,三个一。在痴心骰的规则里,这是最凶的卦象,叫作‘万念俱灰’。押什么,输什么。可你父亲在骰子落定的那一刻,做了一件事——”
夜郎七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极快极轻的动作,像是拨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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