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听见了那句话,但大脑拒绝处理。
“你说什么?”
“你娘,菊英娥,当年不是被天局的人掳走的。她是在你爹死后第三天,自己收拾了东西,把你托付给我,然后走进了天局的大门。”
“不可能。”花痴开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磨,“你亲口跟我说过——”
“我说过很多话。”夜郎七打断他,“有些是真的,有些不是。”
花痴开站起来。膝盖撞翻了面前的小几,酒壶摔在地上,酒液溅上他的靴子。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夜郎七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找不到。
那双他看了二十年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连光都吞得干净。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他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情绪,“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夜郎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个复仇的理由。一个变强的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果当时我告诉你真相——你娘不是被迫离开,是她自己选择了走进天局——你会怎样?”
花痴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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