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子,请。”
引路之人是个身着白衣的童子,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走路的姿势如同在水面上飘。花痴注意到他的脚步——每一步都恰好踩在石板的正中央,分毫不差,仿佛用尺子量过。
这份定力,已不逊于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区区一个引路童子尚且如此,天局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怪物?
花痴深吸一口气,将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夜郎七教过他——越是临近生死关头,越要让心如明镜。明镜止水,方能照见万物之真容。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半露天的石殿,殿顶洞开,露出满天星斗。今夜无月,星河低垂,仿佛伸手可摘。石殿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面光滑如镜,隐约能看见底下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棋盘,又不仅仅是棋盘。花痴走近几步,瞳孔骤然收缩。
石桌之下的纹路,竟是一幅天下舆图。
山川河流、城郭关隘,尽数刻于其上。而棋子落处,便是那些舆图上的要害之地——咽喉关隘、漕运枢纽、盐铁重镇。花痴忽然明白了什么,背上渗出冷汗。
这不是一张赌桌。
这是一张天下的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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