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父亲,花痴开脚步顿了顿。
花千手死的时候,他才三岁。记忆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记得一双温暖的大手把他举过头顶,还有那爽朗的笑声。后来从夜郎七嘴里拼凑出的父亲形象,是个精明绝顶却又重情重义的汉子,赌术通神,人缘极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你爹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实。”夜郎七的原话,“他说赌场上的人都是朋友,输了赢了都是缘分。结果呢?朋友把他卖了。”
花痴开当时问:“那我呢?我像他吗?”
夜郎七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你比他狠。”
这句话花痴开记了很久。他不觉得自己狠,他只是不愿意吃亏。从小在夜郎府长大,他见过太多欺软怕硬的东西。管家赵伯是个笑面虎,当面夸他“七少爷天资聪颖”,转头就克扣他的月例银子。护卫统领雷横更不是东西,仗着有点功夫,对下人们呼来喝去,有次还踢了阿蛮一脚。
花痴开当时十岁,没吭声。
三天后,雷横在练武场上发现自己那柄心爱的佩刀锈成了废铁。刀鞘里被人灌了盐水和醋,刀身一夜之间锈迹斑斑。雷横暴跳如雷,查了三天没查出是谁干的。
花痴开站在远处看着,面无表情,心里却痛快极了。
阿蛮后来问他:“少爷,是你做的吧?”
花痴开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他踢你那一脚,不该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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