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窟正厅,长三丈六尺,宽两丈四尺,正中一张紫檀长桌,桌面刻着围棋十九道纵横线——这是“天局”的规矩,每一注落定,便如棋局落子,不得反悔。
长桌对面坐着三人。
居中者,面如冠玉,约莫四十来岁,身穿月白长衫,手执一把折扇,扇面上书“天地一局”四字。此人正是天局首脑——司马长安。若细看他的眉眼,与花痴开竟有三分相似。
左首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双目赤红如充血,正是屠万仞。他双手交叉抱胸,十指骨节粗大如铁,指甲漆黑——那是常年以“熬煞”之法折磨对手留下的痕迹。
右首一人,却是个老妇,满头银丝,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浑浊老眼。她不言不动,如泥塑木雕,但花痴开一进来,那双老眼便死死钉在他身上——此人正是当年参与围杀花千手的第三名凶手,“鬼婆”阴三娘。
花痴开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中翻涌如潮。二十年前,就是这三个人,加上已经死在他手中的司马空、已被废去武功的“快刀手”赵五,五人联手,在夜郎城外三十里的黑风谷截杀他父亲花千手。
父亲死时,年仅三十二岁。
“花公子,”司马长安折扇一收,站起身来,笑容可掬,“久仰久仰。令尊花千手与我本是旧识,当年在赌坛也是一代豪杰。可惜啊可惜,他太过执拗,不肯入我天局,这才……”
“住口。”
花痴开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步走到长桌前,与司马长安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张刻满棋道的紫檀桌。
“司马长安,我今日来此,不为叙旧,不为论交。”他一字一顿,“我为父报仇,为母雪恨,为天下赌徒讨一个公道。你天局操控赌赛、残害忠良、荼毒江湖,今日便该有个了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