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深深地凝视着顾家生,时光在此刻仿佛被重叠、倒流了一般。
顾家生那坚毅的脸庞与无数张同样年轻、同样曾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向他立正敬礼的面孔交织在了一起。
那些面孔的主人,都曾响亮地喊过他“校长”。而他们的声音,似乎此刻都还在总裁的耳畔回响着。
可如今,喊出这声“校长!”的声音,有多少已经永远的沉寂下去了?
在淞沪战场的血肉磨坊里,总裁所器重的学生整营整连的被打光、他们高呼着“黄埔精神”与阵地共存亡了。
在徐州前线,那些从雨花台、从紫金山一路打出来的学生们,最终埋骨他乡。
在昆仑关下,前赴后继冲锋的团长、营长们。
在第一次远征缅甸那遮天蔽日的丛林里,再也没能走出来的身影…… 郝梦林、戴安岚、王甲苯、赖传厢……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曾是他亲自点名、训话、寄予厚望的好学生啊!
他们当中,有的出身名门,有的来自寒微,却都在“革命”与“救国”的召唤下聚集于青天白日旗下。
他曾亲手为他们颁发毕业证书,勉励他们“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他曾看着他们满怀理想,奔赴四方。而如今,他们大多已血染华夏,魂断疆场。
正是他们的牺牲,铸就了“黄埔”二字的赫赫威名,却也成了总裁内心深处一道无法示人、时时作痛的沉重伤疤。
此刻,总裁看着即将踏上一条同样凶险征途的顾家生,那些原本已逝去的面孔仿佛又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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