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生能感受到郭翼云话语中那字里行间极力压抑的对内战的排斥,以及那种深沉的无力感。
“渔翁得利吗……”
顾家生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抬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直指郭翼云的个人立场。
“那么,翼云兄,如果,抛开一切大局、利害不谈。只问本心,你自己,想打这场内战吗?”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就连窗外的雨声似乎也消失了。
郭翼云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一阵阵的发干。
这个问题,不能再绕圈子了,但也不能直接说出真心话。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他而言,显得是那么的漫长。
最终,他还是抬头,迎向顾家生的目光。眼神复杂,里面包含了痛苦、挣扎还有无奈,以及一种深深的疲惫。
“总座……职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然……军人手中之枪,应对准外侮,而非同胞。若上峰真有命令下达……职自当遵从。但……”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停顿了数秒,显然是在组织着语言。
“若直问本心,职每念及抗战以来,多少好儿郎血染沙场,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至此……只盼战争早日结束,国家得以休养生息,重建家园。兄弟阋墙,煮豆燃萁……实非职之所愿,亦恐非……“党果”真正之福。”
他也没有直接说“不想打”,但“非职之所愿”、“非党果之福”已经将他的态度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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